他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肤色的手臂,手上沾着泥土,正一丝不苟地给灵草松土、施肥。
他做这些活计的时候,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整,连每一株灵草之间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那种感觉十分奇怪。
他明明只是个筑基弟子,周身却没有半分年轻弟子的鲜活气,反倒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药园里的灵草大多带着清冽的香气,连风拂过都带着几分柔和,可他往那里一站,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静了下来,静得有些压抑。
我便留了心,开始暗中观察他。
常言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那日被他喝问时,我随口扯了个“客卿长老”的名头,只说偏爱药园的清净,想来歇歇脚。
他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既没行礼,也没多问,转身便继续侍弄他的灵草,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只是这人,对我这位“客卿长老”,竟是半分敬意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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