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心底那片死寂了多年的荒原,终于在这一刻,照进了温暖的光,属于酒德麻衣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压抑的哭声也慢慢弱成细碎的哽咽,酒德麻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松开了抱着空的双臂,慌乱地往后微退了半步,脸颊瞬间攀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平日里素来冷艳自持,哪怕身处绝境也始终绷着杀手的沉稳外壳,从未在外人面前这般溃不成军、毫无保留地宣泄情绪,更别说这样紧紧抱着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此刻满心都是局促与尴尬,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垂着眼,指尖局促地攥着自己破烂的衣摆,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软糯,全然没了往日的凌厉。
“抱歉……我刚才太失态了,给你添麻烦了。”
她微微低着头,175cm的高挑身形刻意放得很缓,生怕自己的动作吓到眼前身形清瘦的少年,语气里满是歉意,还有几分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无措。
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用指尖拂去肩头被泪水打湿的些许痕迹,眉眼依旧温和淡然,没有半分嫌弃或是调侃,反倒满是理解。
“没关系,压抑了这么久,哭出来会好受很多。”空的声音平缓轻柔,他抬眼看向麻衣,眼底带着澄澈的暖意,“现在你身上的契约已经彻底破除,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操控你、束缚你,你不用再做任人摆布的工具,往后的日子,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实现你心底牵挂已久的目标,不用再顾及任何指令,不用再背负任何枷锁。”
这句话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撩动了麻衣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原本泛红的眼眶又微微湿润,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泪水,而是释然与思念交织的暖意。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在篝火旁的石块上,眼神望向跳动的火苗,语气变得温柔又沉重,满化不开的愧疚与思念,终于愿意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全盘托出。
“我其实……一直牵挂着我的妹妹,酒德亚纪。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活了这么多年,除了被迫执行任务之外,唯一的念想。”麻衣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怅然,“她和我完全不一样,温柔又干净,喜欢音乐,考上了东京大学的音乐系,一辈子都想过普通安稳的日子,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她临走前,反复叮嘱我,要我彻底告别刀口舔血的杀手生涯,不要再为路鸣泽卖命;要我重回东京大学,完成我们俩都没能完成的音乐学业,捡起我早就放下的小提琴;还要我光明正大地去她的墓前看看她,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怕被人发现,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跟她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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