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她极轻的脚步声,像赤足踩在干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似乎在调整衣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断断续续,像在系腰带,又像在整理袖口。
空能感觉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又保持着那十米的距离。
她没有叫他,只是安静地做着这一切,像在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打扮成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
空站在那里,背脊僵硬,双手垂着,指尖微微发抖。
他没有回头,却把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身后——她的呼吸、她的脚步、布料落地的轻响、风吹过她长发时的细微颤动。
他知道这个晚上是最后一个,他知道她想用最体面的模样,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他知道她虚弱到连站立都勉强,却还是坚持要自己换衣服,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时间在等待中拉得极长。
月光缓缓移动,影子一点点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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