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一抬头,就会在他眼里看到怜悯;怕一抬头,就会在自己心里承认——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穹的坏笑,不是穹的捉弄,而是有人能像空这样,单纯地、毫无保留地、温柔地问她一句“怎么了”。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拐进她房间所在的走廊。三月七的呼吸急促,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几乎是用拖的,把空拉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房间里那盏粉色小夜灯都晃了晃,星星形状的光晕在墙上颤动,像被惊醒的梦。
三月七喘着气,转身就把空整个人往后一推。
他的背撞上门板,发出低闷的“咚”声。
空还没来得及开口,三月七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压在门上。
她比空高一点点——就那么一两厘米,却足够让她在这一刻占据绝对的上风。
她的鼻尖几乎贴着空的额头,呼吸滚烫,带着刚才哭过的咸湿味。
空的瞳孔猛地收缩,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
他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三月七一把扣住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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