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消耗了不少。你用得倒快。”她语气依旧平淡。

        柯玉蝶头皮发麻,急声辩解:“前辈所赐资源,奴家岂敢滥用!实是途中遭遇数次截杀,为护住腹中胎儿与龗儿性命,不得已动用了几样护身之物。若无前辈所赐,奴家早已身首异处,又怎能……又怎能为恩公保全这点血脉。”她将“恩公”二字咬得微重,点明这胎儿与我的关系。

        “本座并无责怪之意。”何红霜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储物袋粗糙的表面,“这袋子,是一个半月前,笙儿托本座转交给你的吧?”

        柯玉蝶浑身一颤,只觉得那轻笑比直接的威压更令人胆寒。

        “确……确实是恩公所赠。只是当时恩公并未露面,奴家也是今日见到恩公,听他声音,观他形貌,才敢最终确认。”她这话巧妙地将“确认赠予者”与“确认今日之人”混为一谈,避开了“早已知道赠予者是谁”的关键。

        何红霜似乎并不在意她这点小心思,淡淡道:“本座当日对笙儿言,是你不喜束缚,亦无心于他,故不愿留在他身边。可是如此?”

        “前辈所言极是!”柯玉蝶立刻抬头,眼神恳切,“奴家对恩公,唯有感恩之心、愧疚之情。此番不惜此身,愿为恩公孕育子嗣,亦是出于偿恩赎过之念,绝无他意!此心天地可鉴!”她指天立誓,姿态决绝。

        “那倒是可惜了。”何红霜轻叹一声,似有遗憾,“若你愿意,以笙儿的性子,定会纳你入室为妾。你也不必再带着孩子四处漂泊,担惊受怕。”

        柯玉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正色道:“前辈厚爱,奴家感激不尽。然人各有志,奴家闲散惯了,确非笼中雀鸟之质。恳请前辈成全奴家这点微末之愿。”她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辞却异常坚定。

        何红霜静静看了她片刻,那双与伏凰芩相似的凤目中光芒流转,最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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