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硬是熬了两天。
到了周五傍晚的吃饭时间,301宿舍里愁云惨雾。每个人的眼底都挂着乌青,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大家围在各自床铺前,对着满床书本发愁。
“这还让人怎么活?”周克勤把一本复习资料摔在床板上,胖脸上全是烦躁疲惫,“昨晚我数了,半个小时开过去十几辆大挂车,震得我脑壳疼,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在这破地方再住一个月,我连专科分数线都别想保住。”
旁边的黄植诚正把脸盆往编织袋里塞,头也不抬地搭腔:“抱怨有啥用。学校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咱们在危楼里住着等死。我刚才出去给我大姑打电话了,她家在西街有个空出来的偏房,我今晚就搬过去对付一个月。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有亲戚投奔,我咋办?”周克勤急得直挠头,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小姨打个电话。她家虽然远点,但好歹清净。大不了每天早起半个小时过来。”
看着室友一个个联系亲戚另谋出路,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作。
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也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靠。摆在面前的路看似只有继续在这栋旧宿舍里熬下去这一条。
但在周克勤翻找通讯录的那一刻,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如果宿舍住不了,在外面租房,在这个时期,是所有高三家长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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