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我放柔了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无攻击性,夹杂着一点失落,“我就是回来看不到你,挺想你的。以为过节你能在家。”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对于“想你”这两个字,放在以前只是母子间的撒娇,但现在,这成了一句带有双重含义的禁语。
“行了,你在家跟着你爸好好把饭吃了,别耽误复习。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她不想再在这个危险的语境里纠缠,匆忙扔下这句话便挂断。
我默默地把电话放回座机上。
“打完了?你妈说啥时候回来没?”王婶转过头来问。
“说我大姨那边忙,得过几天。王婶,我先回去看书了,谢谢您啊。”我站起身朝她点点头,便走出了院子。
回到家里,我把院门反锁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向了老妈的卧室。
推开门,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
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老妈常用的瓶瓶罐罐,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雪花膏混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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