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还有半点去追究“西屋旧账”的底气,满脑子只有儿子万一被打坏了的恐惧。

        “那怎么办?这怎么好端端地就打到那儿了……”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掌在我的背上无章法地轻拍着。

        我感受着她手足无措的关切,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妈……”我抬起那张沾满冷汗的脸,在黑暗中找到她的肩膀,将下巴搁在上面,“你帮我揉揉……下面疼得抽筋了,连着肚子都在绞痛……”

        老妈的身体立刻产生了退缩。

        “胡闹!”她下意识地拒绝,话音里带着本能抗拒,“那种地方我怎么能碰!你自己用手捂着,待会缓缓就好了!”

        “我自己碰一下都疼得钻心……”我没有气馁,继续加重筹码,将声音放得更为虚弱,“妈,真的很疼。我从来没这么疼过……刚才那一下那么重,可能是打坏了。要是真的废了,你以后连孙子都抱不上了……”

        “废什么废!都这个时候了嘴里还没个把门的!”老妈虽然嘴上还在喝止,但“废了”和“抱不上孙子”这两个词显然踩中了她传统的心态。

        母亲的体面和伦理的界限,在儿子可能受重伤,又或者断绝香火的恐惧面前,变得不太牢固。

        房间里只有我急促又痛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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