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後的头两天,村子里安静得不像平时。

        不是没人说话,而是说话都压低了。平日里一到午後,巷口总能听见小孩乱跑,井边会有人洗菜闲聊,靠近村口那一片更不会少了坐着晒太yAn、顺便往山路上看两眼的老人。可这两天不一样。门还是开着,饭照样做,水照样挑,可大夥走路都b平时快了些,到了傍晚,谁家的门都关得早。

        村长把封山的话重复了不止一遍。

        不能上山。不能偷溜。不能觉得白天没事,夜里就能m0上去看看。采药的不去,打猎的不去,砍柴的不去,连靠近山脚那一片平时常走的坡地,也尽量少待。

        一开始,还有人心里存着点不服。

        封山这种事,对小村子来说不是一句话那麽简单。柴火从哪来,山泉边那条常走的小道怎麽办,前两天刚在上头设的几个捕网还收不收,这些都不是说扔就能扔的。更何况,真正看见山里那一幕的,只有那几个孩子。就算他们回来时那副样子不像假的,可对没亲眼见到的人来说,总还隔着一层。

        直到第三天夜里,村子里的狗忽然全叫了。

        不是一两声示警,是一片乱起来。东一户西一户,先是有一家的狗对着外头狂吠,接着像有什麽东西惊过了另一条巷,短短几息,半个村子都响了。有人刚睡下,被吵得掀被起身,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听见靠近村外那排牲口棚的方向传来一声又闷又重的撞响。

        那声音不像人能弄出来的。

        像粗木头被整根撞裂,像什麽沉东西带着冲势砸上了木栅。

        接着是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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