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梦b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她漂浮在水面下三寸的位置，月光照下来，她看见自己整条鱼尾上都缠满了渔线，勒出深深的红痕，鳞片被刮掉了好几片，露出底下粉白sE的nEnGr0U，浸在海水里蜇得生疼。船已经停了，周围没有那些粗嗓门的水手，只有一个年轻的商人独自蹲在水箱旁边。他把手伸进水箱里，指尖轻轻拨开她腮边的乱发，然後贴着一片完好的鳞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m0了m0。
「你的鳞，跟月光是一个颜sE的。」他说，眼睛映着水面碎光，像盛了两片海。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气泡破裂的细响。他看了她一会儿，从袖中m0出一颗莹白sE的珍珠，托在掌心里展示给她看。
「这是你前天晚上哭的时候掉下来的。」他说，「值h金百两。我手下的人想拿去卖，我没让。」
他把那颗珍珠放回袖中，然後再次把手伸进水箱，这次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她的手背上有细密的鳞纹，他拇指按在那片纹路上，缓缓r0u了两圈。
「别怕。」他说，「我不会卖你。」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可我还没想好……拿你怎麽办。」
梦醒时林沫满脸是泪。枕头Sh了一大片，鬓角的碎发黏在颧骨上。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x口起起伏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x1。她伸手m0到手机，屏幕显示凌晨4:33。b昨天晚了六分钟。
她打开通讯录，在「新建联络人」那一栏打上两个字：「岑航」。存好之後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後退出去，把手机扣在x口。
心跳很快。快得像有一尾小鱼在x腔里扑腾，鳞片刮着她每一根肋骨，又疼又痒。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抗拒那片涌上来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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