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城西的官道,比起城内的青石板路,显得粗糙了许多,车辙深深,尘土微扬。
道旁不再是密集的屋舍,而是逐渐被农田、荒草地和零散的树林所取代。
越往西走,人烟越发稀少,一种荒凉寂寥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山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肩上挎着那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里面金银碰撞,发出轻微而实在的声响,提醒着他昨夜那场交易的真实性。
怀里那块柳叶纹玉佩贴着肌肤,传来温润的触感,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翠微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提着那个装有点心杂物的小包裹。
她依旧穿着侍女的素净衣裙,眼睛红肿未消,偶尔抬起眼看向顾山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悲伤为主,为自家小姐的早夭和那不堪的“洞房”;其次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尴尬与羞耻,只要一看到顾山,今早进屋时所见的糜烂景象和整理小姐“遗容”时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烧得她脸颊发烫;此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前路的茫然。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僻。
官道逐渐变成狭窄的土路,路边的树林变得茂密阴森起来,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不堪、年代久远的荒坟野冢零星散布在草丛树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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