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了……”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上楼,“卧室里新换了埃及棉床单,你一定会喜欢...”

        我跪着收拾他随手丢下的车钥匙,听见楼上传来嬉笑声,然后是卧室门锁上的声音。

        这样的夜晚,我通常要跪在主卧门外“守夜”。

        这是赏赐,也是折磨——隔着门板能隐约听见里面缠绵的声响,眉眉娇媚的呻吟和陈武低沉的喘息像细针般扎进心里。

        但最让我心惊的是有一次,我听见眉眉在情动时哽咽着说:“武哥...给我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像你的宝宝...”

        陈武的回应被淹没在亲吻声中。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孩子?如果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这个“养子”又该置于何地?

        这个看似稳固的家,原来早已暗藏裂痕。

        (说是要孩子,但眉眉不是没有顾虑和恐惧,无论自己多么爱陈武,也无论小武多么迷恋自己王溪梦和陈家能支持这段姻缘很大原因就是希望自己给陈武生孩子,让陈家人丁兴旺。但毕竟自己40多了,这一年受了陈武无数的雨露浇灌也没动静,谁知道有了又会怎样?何况自己和陈武半路夫妻、年龄相差悬殊孩子怎么成长?能不能生且不说,还有刚子是认自己为母,因为依恋自己、希望自己幸福而自我贬低做儿子,虽实则是奴仆但不能不管他的感受。把他放哪里呢?如今对他的爱更多是出于母爱,对宠物的爱,情爱已经越来越少了。但不是没有感情。也不能不考虑他对孩子的态度啊!虽然刚子签了收养书,如果暴露关系,首先他自己会身败名裂。但他毕竟是个男的忍受不了不顾形象也可以甩手而去啊。她还有拯救刚子的托付啊!)

        夜色深沉,主卧内的缠绵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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