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埋在凉席里,只能从泪花的一角瞥见那只遍布脚印的皮凉鞋在身旁来回挪动。

        “你没必要这样对你母亲,她是被迫的,你要怪就怪姨父。”

        姨父冷笑两声,点上一颗烟:“但我知道你这些情绪的来由,我很清楚但你得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的。”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时大哥大响了,姨父接起来叽里哌啦一通,却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诸如收账、砍他两根手指,关他几天之类的,听得我心里发毛,愤怒和不甘也因此消减了不少。

        姨父在屋里踱了几步,不时弯腰拍打着裤子上的污迹。

        突然他靠近我,抬起腿,嗡嗡地说:“你瞅瞅,啊,瞅瞅,烫这么大个洞,这可是进口货。”

        他的脸颊肿得像个苹果,大鼻头汗津津的,嘴角还带着丝血迹,看起来颇为滑稽。

        我这么一瞥似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姨父摸摸脸,笑了笑:“你个兔崽子下手挺黑啊,在学校是不是经常这么搞?”

        这么说着,他慢条斯理地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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