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表机吐出两份行程表,纸张边缘还带着微热。
一份被我压在客厅茶几的马克杯下,另一份我把它对摺,再对摺,塞进护照套最内侧。十二号的微软正黑T,把首尔的四天三夜排得像某种不能出错的军事演习。
陈安安不吃葱、不吃太辣,排队超过十分钟脸就会垮下来。
这些我都算进去了。
这份行程表没有缺点,除了它即将作废。
陈安安从卧室走出来时,手机还贴在耳边。她穿着那件准备明天登机用的米白sE针织衫,拖鞋在地板上拍打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好啦,你不要哭了,真的很烦欸。」她对着电话说,语气却是软的。「我明天陪你出去散心,行了吧?」
啪嗒。
她的视线扫过茶几上的行程表。
然後,她把目光移开。
「怎麽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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