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集市这个名字，是莉莉安在帐本里翻出来的。
那时她坐在瘸腿木桌前，腿上盖着兽皮，左脚垫在一只木箱上。桌面被她清出一小块位置，羊皮纸按年份叠成几份，旁边还放着我那些被她重新分类过的兽皮样本。
我在门边修雪橇的绳扣。那条绳子前几天被冰刃割开一截，再拖下去，迟早会在路上断掉。
「赫尔卡。」
莉莉安用笔尖点了点帐本边缘。
「你上次换灯油，是多久以前？」
「忘了。」
「面粉呢？」
「还有。」
「还有多少？」
「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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