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天空其实还怪好看的,她明明说过要改画风景画,落水之后,却好像再也没有认真观赏过什么景儿,正式画过什么画儿。

        这样想着,仍呆呆抱着膝坐,她的目光却聚了点焦,想仔细看看压到眼前的阴云来,散掉的长发碍事地遮着视野,没精神抬手拨开,她有一口每一口吹着气,唇边的长发被气流拂走,又落回来,几十个无意义的起落过后,她想好了该用什么笔刷,也冷静了点儿。

        没有去捡簪子,以指为梳,把乱糟糟的头发理顺,重新辫回长辫,捏着没法扎上的辫尾,林湘惆怅地叹了口气。

        十几年过去了,她一点儿没长进。

        从那时那现在,小孩子一样怀揣着这种无用到自害的自尊心让她得到了什么呢。自卑、孤僻、冷漠,还是不愿意与人多交流的社恐?

        那时她小,还能一头扎进书山画海互联网里,逃避现实中同学们对她的议论和关注,现在呢,她还想怎么做?

        搬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别开玩笑了。

        作为一个大人,林湘早具备了独自整理心情、振作起来的能力。

        知道得给被她撂下的刘老一个解释,林湘打算起身离开。

        然而,一想到马上要回到人群里去,同旁人说话,她又心神恹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