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孙彪特意等在校门口。
当那个拖着旧行李箱的瘦削身影出现时,他调整出最完美的微笑迎上去。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吴宛瓷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这一刻,孙彪突然明白了父亲说的精准是什么意思。
九月的沛海市依旧炎热,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泼洒在实验中学的校门口。
吴宛拖着沉重的行李,汗水已经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
他站在校门口的石碑前,仰头望着烫金的沛海市实验中学几个大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我要待三年的地方…吴宛小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圆润,不像一般男生那样粗糙。
行李很重——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塞满了母亲连夜为他准备的被褥和衣物;左手拖着一个轮子不太灵活的行李箱,是父亲在城里打工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右肩还挎着一个布艺书包,针脚细密,是奶奶亲手缝制的。
这三件行李加起来几乎有他大半个体重,让身高只有1米65的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晃。
喂,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吴宛转头时,一缕汗湿的黑发黏在了额头上。他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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