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落下最后一笔,长舒一口气,放下画笔。她转头,看到角落里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哲,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走过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辩论赛的准备如何?”

        小哲抬头,镜片后的眼睛清澈锐利,带着法律人特有的逻辑与穿透力:“对方可能从程序瑕疵切入,但我们的核心论点在于实质正义的优先性。”他简洁分析,语气笃定。

        目光扫过沈韵的新作品,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幅的蓝色……像深不可测的法庭穹顶,金箔是穿透黑暗的判决之光。”

        沈韵挑眉,对他独特的解读感到有趣:“穹顶和判决之光?”她看向画布,若有所思,“或许吧,最近在画一种……规则与突破之间的张力。”

        “规则与突破……”小哲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六法全书》的硬壳封面,那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沈韵,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守护之意:“姐,志愿填报系统开了。我想报T大法律系。”

        沈韵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七年,她看着他从连表达诉求都困难,到如今对法条、逻辑和正义展现出惊人的热忱与天赋。

        他眼神中那份对“权利”与“守护”近乎执拗的追求,与她的艺术世界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感到隐秘的骄傲与安心。

        她从未干涉他的选择,正如他尊重她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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