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恰好能透过画廊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景。

        沈韵和周明远并肩站着。

        周明远侧着头,正低声对沈韵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手指偶尔指向墙上的画作。

        沈韵微微仰着脸,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唇角也弯起浅浅的弧度。

        她今天穿了一条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颈项线条。

        灯光落在她身上,柔和而美好,却刺得小哲眼眶生疼。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周明远说话时,气息仿佛能拂过沈韵的耳畔。近到沈韵偶尔转头回应时,发丝几乎要扫过周明远的肩膀。

        小哲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被狠狠攥紧的窒息感。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隔着冰冷的玻璃,窥视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存在,被他人轻松靠近、谈笑风生。

        胸腔里翻涌着灼热的岩浆,那是嫉妒,是恐惧,是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狂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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