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你疯了吗?!快走!你快走!离开这里!”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那些装饰植物的阴影里都潜藏着择人而噬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穿着制服的猎犬家系成员冲进来将我们一起拖入深渊。

        她花钱,我也跟着花钱,这在她看来无异于主动往陷阱里跳得更深!

        然而,我没有动。

        我只是用一种异常沉稳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像寒潭,映不出她此刻的惊惶失措,只有一种冰冷的决心。

        然后,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巧的记事本,翻开,摊在两人之间那张沾着不明污渍的小桌上。

        “三月,”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她混乱的思绪,“告诉我。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所有肮脏事,全都告诉我。”

        三月七愣住了。

        她看着那支笔,看着那空白的纸页,又看看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一时间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催促离开。

        我……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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