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语气平淡:“坐吧,站着说话累。咱都是成年人,有话敞开说,不用绕弯子。”

        陈丽娟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挪动脚步,在对面沙发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睡衣下摆,头垂得更低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还有鲁金安偶尔轻缓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让她愈发不安——她不知道这位“鲁老板”要跟她说什么,是要赶她们走,还是要提更过分的要求。

        鲁金安没急着开口,而是从茶几上拿起烟盒,他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轻轻转动,眼神落在烟头上,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观察陈丽娟的反应。

        “你家的事,我大概知道些。”良久,鲁金安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你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把你们推出来抵债”他顿了顿,指尖的烟转得更快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共情”,“唉,说句实在的,你们母女俩确实不容易,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丽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任由疑惑和不安在心里蔓延。

        “成鹏这孩子,年纪小,心善,见不得你们母女受苦。”

        鲁金安的话锋转得自然,没有刻意讨好,却带着点“长辈”的温和,“他愿意帮你们,我没意见。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丽娟紧张的脸上,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才继续说道,“我是个生意人,也是个粗人,做事讲究‘明明白白’”

        陈丽娟的心跳瞬间加快,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等着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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