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慕那瞬间撕裂黑暗的光芒,哪怕那光芒只是为了毁灭。
他渴慕她看向姜朝颂时那冰冷的眼神,哪怕那眼神从未为他停留。
他渴慕她泼出热可可时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姿态,仿佛她替他将积压的所有屈辱都痛快淋漓地宣泄了出去。
他甚至……渴慕那份将他当作麻烦、需要被“善后”的冷漠态度,那至少证明,他短暂地以这样一种耻辱的方式,与她产生了联系,存在于她高高在上的世界里。
这种渴慕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与那浓烈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自我毁灭的漩涡。
这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恨意与扭曲的渴慕交织成的毒液——在他心底疯狂发酵、膨胀,几乎要冲破他脆弱的躯壳。
他感到一种毁灭的冲动,想要撕碎什么,想要尖叫,想要逃离这具承载着无尽痛苦和卑微的皮囊!
他慢慢抬起那只掐破了掌心的手,在黑暗中,借着窗外远处高楼投射进来的微光,看着掌心那模糊的、深色的血痕和月牙形的伤口。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与他身上其他地方的疼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但它却是真实的,是他自己亲手施加的,是他在无尽的绝望和被施舍的屈辱中,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凭证。
这疼痛,成了他与她之间,唯一真实的、扭曲的、由他主导的联系,是她名字烙在他灵魂上的、具象化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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