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春这才抬起眼,乜向众人,扫过春桃时,停滞一瞬,但见她一袭藕色裙裳,云鬟雾鬓,肤光胜雪,那一截纤颈暴露在外,柔若青枝。
过分纤细、不盈一握。
不堪一折的脆弱。
裴知春心生微妙的不悦,按了按眉心,只想推举:“可惜,我一贯厌恶熏香,更厌聒噪。若真体恤,何不妨连这几案陈设也一并撤了,再将我这副病骨挪回祠堂供着?”
“如此,不妨让漱玉轩一人也无?”
一人也无?若真成,这也是逃离漱玉轩的好机会。春桃垂下眼,心里细细盘算。而一旁的管事嬷嬷闻言,脸色青白交杂,半会说不出话。
虽说这裴知春不复当年风光,好歹还挂着个世子的名头,说话不中听归不中听,真要拂了这位的脸,传出去也不好听。
管事嬷嬷咬牙,伸手拉春桃的腕子,春桃却抬手拢鬓,巧妙避开探来的手。
顿时,她气得脸色发青,剜春桃一眼,厉声道:“你自个儿掂量清楚,别叫夫人面上不好看,也别叫长公子心里添堵。”说罢,带着一干随行人等,仓惶退出漱玉轩。
雕花门扉砰然闭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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