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谓‘直视’呢？直视不必是用眼睛看，主动的探查和感知，或是无意的共鸣与连接，都算是一种直视。而至于真的直视了神会发生什么…”
“我们可能会接触到远超人类认知极限的信息，会遭遇到无法承受的精神冲击，因此陷入混乱、恐惧…哪怕有万一的可能，我们因为神的怜悯而脱离了灭顶之灾，也只有彻底臣服于他，从此失去自由意志这一条路可走。”
“听起来似乎玄之又玄，不过我们已经见过许多例子，足够佐证这句话的真实性。比如…影像资料里这位可敬又可怜的姑娘，也许在座各位当中的许多人已经有所猜测，或者已经知道了，她就是本次交错事件中直视神明的人之一。很不幸，我们无法将她请到这里，因为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属于一般人类的心智。在她的整个心灵世界中，除了对神明的赞颂和畏服，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到这，老教授刻意地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一下巴掌：“不幸中的幸运是，我们有另一位行动人员在经历了神明带来的精神冲击后依然坚强地没有倒下，稍后我会介绍一些关于他的情况。此外，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自己遇到这种事情，毕竟神在神的国度，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我们看到的。”
昏暗的大厅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大多数人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老教授最后一句补充而变得轻松，相反，我从中读出的更多情绪是物伤其类带来的不安和沉痛。
“请问许老…”片刻之后，一道声音突然在前排响起：“如果是神直视神呢？”
“嘁，王不见王嘛！”大雷小声嘀咕。
“好问题，那边有一位朋友给出了他的回答…”老教授先是朝着提问者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目光竟然转向我和大雷这边。
大雷缩了缩脖子，做出“我艹”的口型，给我递了个含义复杂的眼神。
大雷虽然是个大嗓门，但刚才那句话的确是压低了声音，况且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如此居然也能被许教授听见，可见他也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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