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紧闭的眼皮底下,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悲哀,而是翻滚起一种更操蛋的、近乎残忍的疲惫和笃定。
身体的软化,一半是情动,另一半是确认胜利后彻底的松懈——像跑了场马拉松终于看到终点的傻逼。
她任由自己的身体瘫软在他那铁钳似的怀抱里,任由他那带着毁灭气息的吻啃噬她的唇舌,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和一股子铁锈味儿。
那痛,反而让她那麻木得跟死了一样的神经,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嘿,还活着呢。
黄景明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个瞬间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他吻着她,像头快渴死的疯狗在啃最后一块带血的肉,更像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温热的、柔软的、还他妈会喘气的。
他箍紧她的手臂勒得她肋骨都快断了,唇舌的侵略带着惩罚和占有的双重劲儿,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吧拆吧吞进肚子里,彻底融进自己的骨头血里,才能压住那股灭顶的恐慌。
这个吻长得能憋死人,直到安倾霜发出点细微的、痛苦的呜咽,黄景明才像被电打了似的猛地松开了她的嘴。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跟破风箱似的起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能烤熟鸡蛋。
他的眼神混乱、狂野,像被龙卷风卷过八百遍的废墟,里面翻腾着没散干净的恐惧、灭顶的情欲,还有种他自己都搞不懂的、近乎绝望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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