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行注意力不自觉放到他右半边身子上,那截拐向不一的骨头藏在华服之下,是花了多长时间,做了多少努力,才做到与平常人无异?
他走向她,从一个孤儿到拥有亲情,拥有学识,拥有现在的成就。
异国他乡游走社会,熟知并参透人类生存法则,又徒遭变故,所爱所喜,离他而去。
猝不及防跌落低谷,这个过程中他或许需要对人遮掩伤口,独自疗慰?
这么细细思考,他确实用了很长时间。
白亦行直勾勾注视成祖,他带着堪比白尊华一样丰富的人生:出生,睡觉,醒来,吃饭,读书,工作,建交,除了结婚生子没尝试,还剩死亡——他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白亦行脑仁抽跳,浑身鸡皮疙瘩像极了因爆炸产出的无数粒子,滋滋凸起。
师兄给她模拟过类似的场景,极具冲击力那刻,师兄紧紧地抱住了她,给予安抚。
然白亦行只是怔愣地看着破碎的画面,耳边师兄那句:这种死法必然是尸骨无存,令她一呼一吸之间倍感压迫和震撼。
她不由得想:为何白纪中死得这样惨?
白亦行一眨不眨看着成祖,那他呢?他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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