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行不语地站起身,仍是一眨不眨望着他。

        她绝不否认那晚诬陷了他,如果他是为了求个道歉亦或是小肚鸡肠起心报复,有意敲诈勒索?

        前者绝无可能,她死也不会道歉。

        后者……平心而论,男人长得不差,况且也三十多了,不至于连这点身家都没有。

        单说他开得车,这身打扮,还有手腕上那块表,俨然一副道貌凛然成功人士模样,举手投足身量气度也区别于一般小市民。

        你知道么,槟城燥热,她小时候就爱往升旗山跑,乘着近乎直角的悬空小火车,趴在窗子往下瞧,脚底风景开阔,人反而感到自身的渺小。

        此刻他就是她,高高在上,洞悉俯视着地面净土。

        俯视着她。

        而且只要一想到那晚他临走时阴鸷的眼神,仿佛站在升旗山山顶悬空栈道。起初不以为意,而后恐高晕头,心脏就会咯噔咯噔地后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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