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就有人欺负她,也有人保护她,可到最后都不约而同地远离她。

        她不明白,因为她时常精神恍惚,也容易忘事。失忆时的她只能由他人定义,无可反驳。她认了,无可奈何。

        为此,她开始写日记,尝试记录下自己,试图自己定义自己。

        不过定义这方面,镜失败了。

        可也有好的方面,比方说作为一种情绪的渲泄。她渴望表达,以及被信任。

        可是在她的描述下,人们看她的眼神更怪了。她从一个怪人晋升为了神经病。

        于是镜封闭内心,小心翼翼,尽力去饰演别人所定义的“镜”,以防止出现更多的标签。而所积压的一切,最终通过文字向自己倾诉。

        四年里,她习惯了作为一个伪装常人的怪物。她不觉得有人会与自己共鸣了,即使有过这方面的期许,那也已经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消失了。

        直到那天,她的日记上多了一句字迹完全不同的话。

        我懂你。

        谁?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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