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老人与梅宁的关系,万一是路见不平乘兴出手,那也不怕,自命侠义之士者,有时要比休戚与共的亲属更易下套,不算是坏选项。

        但梅宁死了的话,情况就不同了。

        舒意浓回过神时,女童不知怎的已到老人怀里,老渔夫单膝跪地,将梅宁小小的身躯横在膝上,为她号脉,环住她的另一只手贴于女童背心,舒意浓本以为他是在为她输送真气,以护住心脉之类,赫见梅宁颈间的青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不觉骇然:“他这是……压制了心珠的威能?”惊怕似已麻木,不死心地在晶珠上点了一下。

        梅宁身子猛然弓起,如遭雷殛,几乎从老人怀中跳出,七窍都迸出血来,痛苦得不断扭动。

        老人福至心灵,猛然回头,遥遥冲她一张手,沉声道:“过来!教你耍花样!”女郎身不由己飞纵过去,落地时动弹不得,直挺挺地摔在他脚边。

        以余光望去,老渔夫连变几种点穴推拿、输送真气的手法,迅速压下梅宁所受苦楚,将女童摆成三花聚顶、五心朝天的姿势,单掌抵她背门,运功片刻忽然飘身跃起,足踏九宫八卦的方位,绕着梅宁凌空出指,每一点女童身子便微微一晃,像被看不见的手推了一下似的,一圈绕完又回到梅宁身后,继续抵掌运功,而后跃起绕圈,凌空虚点……反复六度,女童面上才有了点血色。

        其间“荻隐鸥”的密探们挣扎欲起,统领也拼命爬向舒意浓,低唤:

        “小姐……”蓦听老人哼笑:“没见忙着?别起来找死。”手一挥,众人不分远近齐齐趴下,瞧着比套招还假,甚至有些好笑。

        舒意浓别说是笑,想都想不出是如何办到,奉玄教的手段相较于此,突然显出了小巫见大巫的寒碜。

        蓦地身下一轻,女郎腾空飞起,劲风刮得她睁不开眼;待能视物,才发现置身于一处四面挑空的楼阁,老人把她扔向软榻的瞬间,舒意浓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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