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心里呐喊着,冷不防又一怔。
等等,知道“壮阳”是什么意思的十岁女童,怎么想都更不妙——
“吃。”梅宁仿佛听见他内心里的风中撩乱,好整以暇地夹了块去骨的鸡腿肉给他,老人低头以粥罐承接,安于猥琐的定位,她却搁在了翻开的瓷盖上。
“别,蜜蘑鲜浓,搁粥里全是那味儿,可惜了这熬出浓浓米香的好粥,得配着吃。菜也吃点,对身体好。”武登庸灰溜溜地陪笑,看来这段日子里没少受梅宁摆布,已放弃挣扎,她夹什么吃什么,连进食顺序都有讲究。
身为“凌云三才”之一,武登庸的医道修为堪比国手,虽还未破解心珠之谜,面对堆满巢鹤居的珍贵药材毫不手软,流水价地用在梅宁身上,渐有好转的迹象,胃口也差不多恢复了七八成。
为防止舒意浓瞧出端倪,大部分的饭菜老人都让给梅宁吃,粥点类的病中膳食反而落到他肚里,见舒意浓笨手笨脚差点打翻粥罐,武登庸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接手,单纯只是为了护食。
“我愣是想不明白,”老人拈着匙羹沉吟:
“她今日所为何来。那丫头虽非城府深沉、大奸大恶之辈,却是个不做无益之事的脾性,哪怕她自己未必意识到,其言行必有目的。专程来喂饭送布娃娃,莫不是做了啥于你有愧之事?”
梅宁替他舀了碗汤,小心呵凉,“喏”一声示意他赶紧喝,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日常做惯;也替自己舀了一碗,落座后才随口道:“她看似着紧我,其实全是做给你看,眼角眉梢喜孜孜的,肯定不是做了亏心事。依我看,应该是来套近乎的罢?”
你真知道“套近乎”是什么意思么——老人忍住脱口而出的冲动,一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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