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敢问王爷,沁公主遇刺,可与王爷有关?”

        萧柏先是神色一紧,抬手举誓道:“绝无干系!”然而话一出口脸上又露出几许无奈:“先生既是能有此问,想必此刻天子心中,亦会对我有所猜疑。”

        “确是如此!”季星奎叹了口气,可随即又目光坚定道:“可他却别无选择。”

        “当今皇家宗室里,除了麓王你,又有谁能胜任储君之位,天子即便想另你他人,可又有谁能叫他安心托付。”

        “……”麓王微微闭眼,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可若真落到我头上,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那便让它乱吧!”季星奎咬了咬牙:“乱世已至,以王爷、世子的才干或还能为大明续上一命,可若是换上旁人,那大明才是真的要亡了。”

        麓王再次踱了几步,一时间眼神里满是过往:“我自小生在东平府,得祖上恩典袭爵,靠着处处小心谨慎才有了今日地位,此番受令回京勤王已是风头太盛,要是真迈出那一步,却不知在这激流中能否全身而退。”

        “王爷,非是季某贪慕虚荣,实是这天下,再容不得第二个宁、齐之乱了。”季星奎长叹一声,语声里满是落寞:“退一步讲,若是王爷退居东平府,他日新君继位,又真的能放心您这手握兵权的宗室王爷吗?”

        麓王暗自低头,他何尝不明白季星奎语意真切,如今宗室之中论资排辈,怕是没有任何一人敢与他相提并论,若是他退守东平府,天子固然还能感他几分情分,可新君继位后,他便是当朝最大的藩王,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既是如此,还请先生教我!”麓王想通此节,当下也不再犹豫,再抬首时,目光里已带着几分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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