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吕松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挪到近前直接拉起盛红衣的手臂便去搭脉,似乎早已忘了什么是男女之防。

        盛红衣脸上难免羞怯,可历经这许多之后,此刻自然也顾不得在乎这些礼数,趁着吕松搭脉的功夫,她抬头扫了眼地道里仍旧躲藏着的亲兵,那股仅剩的心安立时消散无踪。

        “还不错,毒性压在腹腔之下,至少还能挺个七八日。”

        “……”

        “昏迷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张世的名字。”

        吕松并未打算瞒她:“张统领昨日为了掩护我们,率着集结起的几支小队阻敌,最终被鲜卑人围住……”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盛红衣的眼中早已泛起几丝晶莹,好半晌后才悠悠叹声:“张世原是我夫家门房之子,幼时便随我从军,一路骁勇升到统领,这些年随我调入京城,本该是光耀门楣的时候……”

        “可他终究还是来了,”吕松打断了她的感慨:“那日他若躲藏不出,想来鲜卑人是发现不了的,但他终究还是来了。”

        “我对不起他,”盛红衣深吸了口气,目光却是不由得在吕松身上打量许久。

        “你……为何要陪着我们留在这孤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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