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箱军械便能定罪?”吕松自是有些不信。
“当然不止如此,吕大人是员外郎,从六品,家中护院备些刀剑自是无妨,可那批军械做工精良,却又并非出自我朝军器监之手,这便耐人寻味了,尤其是那批军械里有一箱黑石,我问过查验的同僚,说是那黑石材质特殊,一旦捏碎便能于顷刻间散出浓烟障人耳目。”
“黑石、浓烟、障人耳目。”吕松脑海里不禁浮想起当日在飞云堡时摩尼教几人在剑无暇一剑之威下撤走时的情形,似乎与历三描述的黑石颇为相似,而那日情形麓王自然要奏书上表天子,这一番比对,这案子,自然便是一目了然。
“天子对摩尼教忌惮已久,自不会对外宣传摩尼教的事,故而便想了个妄议立储的由头抄了吕家,一来顺藤摸瓜揪住摩尼教暗子,二来也是对立储之事敲山震虎。”
吕松眉头紧锁,这案子若是牵连到摩尼教,那便是触了天子逆鳞,翻盘无望,可他出身吕家,自然知道家中那位一向是明哲保身,平日里大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又如何会与摩尼教有所牵连?
“莫不是有人谋害?”
“哎,就算是谋害,这事儿也无从查起,据闻那摩尼教高人都是飞檐走壁来去自如的主,他们若是要用这几只箱子害人,自然也不会留下把柄。”
“不会,他一个小小员外郎,与摩尼教毫无瓜葛,即便是要害,夜里飞入府中一刀便杀了,又何苦弄这一出。”
“会不会是政敌?”琴无缺插了句嘴。
然而吕松却是冷哼一声,言语里颇为不屑:“哼,他这一辈子谨慎惯了,纵是儿女有事,他也宁肯委曲求全,又哪里来的政敌?”然而吕松说着说着脸色却是莫名的有了变化:“是了,怀璧无罪,匹夫有罪,他小心谨慎不愿树敌,可不见得旁人不将他视为敌人。”
“喂,你在说什么啊?”琴无缺听不出他话中所指,当即不耐烦的朝他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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