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以身为遮雨盾,给予了我们最初的、最温暖的家;师父以言为心念盾,为我们塑造了饱含善意的世界;师父以行为举止盾,赐予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技艺。”

        “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吞下,甚至在茶余饭后,能把这些伤痛当做故事来讲……可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他临终时,嘴里念着的还是早已逝去的父母和师祖……那不是释怀,那是他一生的遗憾。这是和失去你一样恐怖的噩梦,一个让我夜夜难寐的噩梦。”

        “所以我比你更早下定了决心……但我不能说,怕我的恨意会扭曲你的心路。我原本只想独自为师父讨回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含笑九泉的答案,但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建立在我不在你身边时的,你的安稳之上。直到你主动提起,直到我们并肩走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师父一直在教导我的是什么。”

        “那便是,藏于守护之下的克制。”

        “可我做不到完全的克制……但我可以选择由谁来承担这份来自复仇的罪孽。我决不允许你的手沾染他们的污血,也决不允许你的和我一样被复仇蒙蔽双眼。这就是为什么我应允了你的选择,决定与你一同走上这条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的道路。”

        说到这,希恩的左手轻轻握住尤诺的右手,面对面道:“我从未欺骗过你,你和师父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但也正因为如此……请你应答我,若是需要杀死那些人,若是需要杀死那些试图杀死我们的人,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拔剑,只要有我在——”

        话未至,吻先触。

        尤诺左手抚着希恩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随后左眼流着泪,划过脸颊。

        “你说的都是什么,紧张到说胡话了吗?这可不是像你,哥哥。”说完,又吻了一下。

        “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受,因为我们是兄妹,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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