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云林台西,yAn光像熔化的h金般倾泻在这座海线小镇上。柏油路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海风带来的咸腥气味与蚵壳曝晒後的独特气息。清风洗衣店的一楼店面里,老旧的冷气机轰隆隆地运转着,勉强将室内维持在尚可忍受的温度。
李宇恩ch11u0着上身,蹲在一台正在维修的投币式洗衣机前,後背的汗水沿着脊椎的线条往下流淌,浸Sh了他运动短K的K腰。他嘴里叼着一支螺丝起子,双手在机器的电路板与管线之间忙碌着。这台机器早上突然罢工,他得在今天之内把它修好,否则晚上会脚阿姨们来洗衣服时会不方便——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很多阿姨来「洗衣服」的时候,其实根本不在乎洗衣机能不能用。
父亲走後,他继承了这间洗衣店、隔壁的自助洗衣店面,以及那个隐藏在墙後二十年的秘密。两个多月来,他从一个只会写程式的大学生,慢慢学会了修洗衣机、换灯管、通水管,甚至还学会了煮几道像样的菜——虽然大部分时候,隔壁的芸芳阿姨或者姑姑美娴会直接把三餐送到他面前。
想到姑姑,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晚之後,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改变了。李美娴依然每两周从台北开车回台西,依然会在厨房里为他张罗一桌菜肴,依然会碎碎念着要他多吃一点、多穿一点。但在那些日常的相处中,多了许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细节——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句只有彼此听得懂的双关语,以及深夜时,她赤足踩过走廊地板、轻轻推开他房门的声音。
他们约定好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老实说,他到现在还不太确定该怎麽定义这段关系。他叫她姑姑叫了十九年,现在忽然变成……床伴?恋人?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每次他试图在脑中理清这个问题,最後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算了,不要想太多。老爸的笔记里有一句话写得很好——「有些关系,不需要定义,只需要珍惜。」
虽然他强烈怀疑老爸写这句话的时候,指的绝对不是自己的妹妹。
「叮铃——」
挂在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李宇恩下意识地开口,但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嘴里的螺丝起子而含糊成一团。他狼狈地把工具从嘴里拿出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正准备站起身招呼客人,视线却在门口那抹黑sE的身影上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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