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坐在卡车后斗的边缘,双腿悬在车外,风灌进裤管里冷得骨头疼,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把腿收回来了,全身的肌肉都在发酸发胀,手掌心的水泡破了又磨,破了又磨,现在已经不是疼了,是麻。

        卡车经过一条比较宽的主干道时,前面突然停了。

        让路让路!!指挥车过!!

        有人在前面喊,卡车靠边停下,林川下意识地抬头。

        一辆深灰色的装甲指挥车从对面驶来,车身低矮厚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车头挡板上喷着一个红色的标识,林川看不太清楚是什么图案。

        车速不快,从卡车旁边经过的时候,林川的视线恰好和指挥车的侧窗平齐。

        车窗半开。

        里面坐着一个人。

        穿深灰色军装,肩膀上的杠比收容站那个军官的多得多,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军帽压得很低,但帽檐下露出的面部轮廓极其锋利,下颌线像是用刀削出来的,短发黑得发亮,利落地剃到耳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侧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