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日子过得,比小区门口下棋的老头还规律,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慢悠悠晃到厨房,灶上总温着一碗大米粥几个大馒头,荤菜素菜一大堆,这是凤姐特批的,说他“身体太虚,得补补”。
神他喵的身体太虚,老子这还是正装原版的小正太,信不信老夫晚上给你们玩一出梅花三弄,让你们这些小妖精一个个跪着唱征服。
每日的定点节目,就是去凤姐屋里“点卯”。这位姐姐现在离了芦苇的手艺,简直浑身不得劲。这边刚挽起袖子,她那边脚已经自觉伸过来了。
一边按,她一边眯着眼听芦苇胡扯楼里的新鲜事,什么鹿鸣学院的张公子昨晚又被秀红灌趴下啦,李公子给红苕写了首酸诗啦……嘴上跑火车,手下可不含糊,哪儿酸哪儿胀,手拿把掐,门儿清。
下午多半清闲,不是被这个姑娘叫去疏通筋骨,就是被那个姐姐唤去跑腿买零嘴儿。
穿堂过院,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那些丫鬟婆子、学子客人们的闲言碎语,七拼八凑,就是这临渊城的活地图。
这天芦苇信步来到临渊城的西市,他立刻感受到与玲珑坊截然不同的商业氛围。
如果说玲珑坊是精心雕琢的玉器,温香软玉;那西市就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生铁,粗粝而充满野性。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面相凶悍、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大多穿着耐磨的皮甲或短打劲装,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隼,腰挎鬼头刀,背负强弓硬弩,甚至有人牵着低吼的驯服妖兽,几个浑身长满黑毛的巨型驼兽,拴在一家酒店门口,身体两边驮着巨大的包裹。
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也是亡命徒的聚集地。
西市的一切,都围绕着城外那绵延无尽、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十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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