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公,从小到大最大後盾的阿公,小时候我长得黑黑扁扁瘦瘦乾乾的,所以阿公到底疼我的点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绝对不是长的的可Ai!

        我爸退伍後似乎就搬去高雄闯天下,因为这样在高雄结识了我妈进而有了我哥跟我,但也因如此他们两个都要上班,所以从小我跟我哥就是分别住在其他亲戚家,我哥是住在嘉义蒜头阿祖家,我则是住在阿公家,所以最有可能阿公疼我的原因大概就是帮我把屎把尿照顾到大。

        後来开始上学後,就是只剩寒暑假回嘉义放假,现在身为家庭主妇的我,真的有够羡慕当年我父母有坚强的後盾!365天online真的不是盖的!

        阿公家本来的结构是一个大大的三合院,後来就把正中间横的那条打掉,以及靠右後端主卧那里也一并打掉,改建成两楼半的透天,一楼有客厅、主卧、饭厅、厨房、厕所;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外加一个小客厅跟厕所;三楼半理所当然的就是神明厅外加两个小房间以及一个超大露台。

        虽然二楼共有四个房间,大致上也是区分为叔叔婶婶一间、堂哥一间、大堂姐一间、小堂姐一间,但实际上就是叔叔婶婶一间、他们三个小孩一起一间,所以每次回阿公家住我不是跑去跟姊姊他们睡,就是跑去阿公房间睡。因为阿公为了让我可以跟他一起睡,在他们房间多买了一张双人床,让我可以独占整张床,但我时常为了可以跟姊姊们玩在一起就放弃跟阿公睡,久而久之,阿公也就把那张双人床搬到三楼半的空房间了。

        小时候总是很害怕黑夜,尤其是乡下的黑夜真的不是盖的,它们超懂怎麽让你害怕,所以只要恐惧值达到最高点的那天,我一定是跟阿公阿嬷睡,包含着我被电影大白鲨吓个半Si的夜晚也是,因为阿嬷会用笨拙的方式讲着八竿子打不着的荒谬白雪公主来让我安心,但实际上最後让我睡着的一定都是阿公的鼾声,所以直到现在的我,就是一个不会被鼾声打扰的nV子,对我而言那是一个让我安心的白噪音。

        小时候我有一个响亮无b的绰号:抓耙子。除了我被哥哥姊姊欺负的时候打小报告,也包含回家我爸喝酒或不乖的时候我通通都会打电话给阿公,所以对於这个绰号,我好像蛮自豪的,因为那就像是我的护身符,但因这样我姐他们只要一听到我玩游戏输了准备要哭了,他们就会瞬间鸟兽散,因为阿公就要拿棍子出来修理他们了!所以当时的我根本所向无敌啊~

        阿公本身就是一个人Tgooglemap,年轻的他工作是开着台糖猪车,要把猪载到各地屠宰场,所以只要他到过的地方他就会记住,在当年还得用纸本地图找路的年代,阿公完全不用,连问人也不用,不知道是他真的记住,还是就算爸爸开错路也不知道。总之每次我们出门旅游就是可以安全到达目的地。阿公真的热Ai四处趴趴造,所以村庄里总会有几个年轻人或同年人是阿公的专属司机,带着他去各种他当天临时起意的地方,但他也总是大方又慷慨地请大家吃各种好料,所以大家对阿公的口碑都是大拇指。如果当天阿公没局,他就会要约我一起骑车去布袋渔港或者朴子菜市场买各种新鲜好货,让家人可以好好的享受各种美食,而我也可以趁机赚到许许多多零用钱,因为只要有找零,那些甜蜜的重量就会落入我的口袋,回到高雄我就把这次的战利品存进去红sE塑胶最大只猪猪的存钱筒里,但悲报的是,有一年我们家遭小偷,家里没什麽可以偷的情况下,我的大红猪竟然就这样被开肠剖肚了。我那些顶着大太yAn陪阿公买菜路的血汗钱就这样连声再见都没说就离我而去了!当年这件事让我难过许久,因爲那只猪真的已经饱到快吐的阶段了!

        我一直觉得我阿公超强,每个市场或渔港,阿公都有配合的业者,那是一个我至今还是觉得很酷的职业,渔船回到渔港後,他们会一堆一堆的叠放在地板,每个人就是走在小堆鱼货旁的小小路,然後阿公就会JiNg准的物sE自己想要的鱼货,他心中总是有一个金额,然後转达给他的枪手去喊价,几乎零失败的他,让我们这些小孩从小到大就是有吃不完的海鲜,然後还不懂的珍惜!尤其阿公最Ai买大明虾给我们吃,我们每次真的都觉得:天啊!真的太大好腻啊!长大後才知道,靠杯!那超贵!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到串烧店想点之大明虾来吃,看到一只400元真的是让我却步耶,最後只好跟着朋友合点着一只然後分食!阿公~我真的知道错了,甲米母灾呀米价就是我呀!

        乡下地方总是很特别,就是你到了隔壁村庄,某些人物你只要喊出特定通关密语,对方就会知道你在说什麽,我阿公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所以小时候我们就算跑到隔壁村玩,别人问说你们从哪里来,我们只要呛说:东势寮金峰。对方就会露出一副,喔~原来你是他孙nV喔~每每这时候我都觉得我阿公根本就是里长伯啊!虽然他没当过啦!但阿公的名号与号召力确实也让叔叔成功选上里长。而也因为阿公的广泛交友,阿公家外的凉亭,每天总是聚集一堆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工作的人,他们定时出现定时消失,我们家每个小孩也要具备一项技能,就是帮那些不知道有没有工作的人泡茶米茶,让他们可以喝茶聊是非,等到阿公年纪大了後,这群人也换了一批,从喝茶米茶,变成喝酒,从喝啤酒变成高粱。唯一没变的就是,我还是不知道这些出现在家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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