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名离开归墟村後,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也不知该往哪里走。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山近壑都裹在同一层雪sE里,连个能辨认方向的地标都寻不着。

        他从未离开过归墟村方圆百里,此刻茫茫雪原,四顾皆是相似的丘壑与林木,唯有心底那点模糊的执念,还撑着他一步一步往前挪——往南,离这片苦寒之地越远越好。

        好在他自幼跟着养父在雪原讨生活,多少学了几手打猎的本事。

        雪地里寻些动物的踪迹,设个简陋的套子,运气好时,也能逮着只肥硕的小鹿;再不济,寻一处背风的林子,蹲守几日,S杀一头误入陷阱的雪兔,就能撑上好几日。

        每每生起一小堆篝火,烤着刚捕来的猎物,那点微弱的暖意映在脸上时,他总会想起养父蹲在灶边教他辨认兽迹的模样——那点回忆像是一根细细的绳子,牵着他,不至於在这片茫茫天地里彻底迷失了自己。

        日子过得虽然艰苦,倒也饿不Si。

        离开村子的几日後,他便捡一颗路边的石子,感受着石子的真名,含糊念出那朦胧浮现在他脑海的音节,试着驱使它挪动分毫。

        起初几次,那石子只是极轻微地颤了颤,代价却已是一阵头痛yu裂,b得他蜷缩在雪地里,好一阵子动弹不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份驱使石子的头痛,练得多了,竟一次b一次轻,他逐渐能驱使石子激S而出,没入深深雪堆中。

        有一次他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望着漫天风雪,想试着去触碰风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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