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名是被人抬回祠堂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麽被找到的,只依稀记得一些破碎的片段——有人的惊呼,粗糙的手掌探到他鼻息前,然後是摇摇晃晃的抬担,还有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等他再度有些许知觉时,眼前只剩一片昏h摇曳的烛光,鼻端全是艾草与伤药的气味。
那段日子里,他偶尔会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一些破碎的说话声,飘忽得像是隔着一层水。
「……祠堂向来不留不祥之人,这是老规矩……」是大长老的声音,冷淡而不容置喙。
「大长老,行行好,孩子伤成这样,往哪儿挪啊……」
是家里隔壁林婶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
「上回念在你的面子上,已经通融过一次了。」
大长老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松动。
再往後的话,便模糊成一片,江无名怎麽也抓不住了。
醒来时,是林婶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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