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发生在周末的「扣缴凭单风暴」,虽然以林冠廷虚构的「买保险」理由暂时画下休止符,但这个家里的空气,却彷佛被cH0U乾了所有的氧气,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低压。

        林冠廷的家,位於台北市中正区边陲地带的一栋老公寓。屋龄将近四十年,外墙的磁砖早已剥落大半,露出灰黑sE的水泥斑驳。这里虽然挂着全台湾首善之区、政治权力核心的「中正区」门牌,距离那些宏伟的政府机关大楼也只有几站公车的距离,但住在这里的林冠廷,却觉得这是一个极其讽刺的隐喻。

        他身处在行政权力的最高殿堂附近,却对自己的人生系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行政管理权限。

        星期一的早晨,yAn光透过客厅老旧的铁窗,切割成一条条生y的光影。张桂兰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刀背剁在砧板上的声音b平时大了一倍,彷佛每一刀都在警告这个家里的人:她的权威不容挑战。林国雄依旧像个隐形人一样,默默地吃着稀饭,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声音。

        林冠廷穿好衬衫,拎起公事包,没有走到餐桌前。

        「我出门了。」他对着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便当在桌上,自己拿!省得你又说我九千块不够你吃,跑去外面乱花钱!」厨房里传来张桂兰带着怒气与嘲讽的声音。

        林冠廷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餐桌上那个熟悉的铁制便当盒,里面装的无非是昨天晚餐吃剩的饭菜。在过去,为了省钱,为了顺从,他会默默地将便当放进包包里。但今天,他看着那个便当盒,就像是在看一个实T的「木马程式」。只要他带走它,就等於再次接受了张桂兰的恩赐与控制。

        「不用了,中午有客户要开会,会在外面吃。」

        说完,他不顾厨房里传来的咒骂声,迳自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老旧铁门关上的沉重声响,林冠廷深深地x1了一口早晨的空气。虽然台北的空气依然混浊,但对他来说,却b屋子里那GU弥漫着控制狂气息的空气要好上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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