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绝对零度之上的沸腾
因果管理局的最高层，并不存在於任何人类已知的物理座标中。
如果说基层工程师们所在的「机率维护科」是隐藏在废弃商办大楼的第13.5层，充满了键盘敲击声、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以及永远亮着红灯的KPI监控软T警报声；那麽，作为整个庞大机构大脑的「局长办公室」，则是一片超脱了三维空间与线X时间的绝对虚无。
这里没有实T的墙壁，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板。
庄宗翰，因果管理局的现任局长，此刻正坐在一张看似由古老红木雕刻而成，实际上却是由纯粹的「高维度因果坍缩态」凝结而成的办公桌後方。
他的周围，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投影。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闪烁的「星辰」根本不是什麽发光的天T，而是数以百亿计、交织错落的「因果线」。每一条线的闪烁、断裂、重组，都代表着人类世界中无数个生命轨迹的转折。一场车祸、一次中奖、一场暴雨的降临、一个政权的更迭，在这里，都只不过是数据库里微不足道的二进制波动。
整个空间安静得令人窒息，这是一种连原子碰撞的声音都被强行抹除的绝对Si寂。
然而，在这片绝对零度的Si寂之中，庄宗翰的内心却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沸腾。
他的办公桌上，没有堆积如山的Excel试算表，也没有那些令基层公务员闻风丧胆的Si劫通报单。桌面上唯一存在的，是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和保温杯，以及一个悬浮在半空中、正散发着幽蓝sE光芒的全息投影沙盘。
沙盘中显示的，正是台湾台北市的立T微缩模型。
更准确地说，沙盘的中心点，锁定在万华区边缘，那栋屋龄超过四十年的老旧公寓，以及顶楼那层用铁皮与木板勉强拼凑出来的加盖建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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