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啊……」沈心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新奇的无力感。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能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轻易改写宇宙底层代码、甚至手动布置出绞杀一百二十四名抢滩队武装工程师的修长双手,此刻却缠满了厚厚的白sE纱布。因当时在自我剥夺代码,双手不自觉地在地板上挣扎用力,导致双手现在连握紧一个马克杯都显得无b艰难。
他试着将手指根根收拢,指关节处立刻传来一阵犹如无数根细小钢针同时扎入般的刺痛。这份痛楚顺着手臂的神经,一路窜上大脑,让他忍不住倒x1了一口凉气,额头上也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仅仅是手。他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划伤,虽然已是暗红sE的巨大疤痕,但在这种cHa0ShY雨的天气里,伤口深处依然会传来一种令人抓狂的酸痒与闷痛。失去了因果母机「低耗能修复模式」的庇护,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脆弱无b的碳基生物,必须独自承受这具残破r0U躯带来的所有生理折磨。
「这就是……人类的感觉吗?」沈心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自己为了保护江清雪,主动执行了剥夺代码,清除了大脑中所有与系统连接的感知模块,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对系统毫无价值、无法被追踪的普通人。为他们争取到了在物理世界苟延残喘的权利。
但胜利的代价,就是他必须重新学习如何在这个充满了随机X、无序与混乱的现实世界中生存。
「糟了,衣服!」
沈心辰突然想起了什麽,快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因为起得太急,大脑瞬间供血不足,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了旁边那张缺了一角的廉价茶几上。
「嘶……痛痛痛……」沈心辰捂着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如果是以前,他的微观机率预测模型会让他在站起来的瞬间,大脑自动规划出避开所有障碍物的完美路径。但现在,他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蹒跚老头,连家里的桌椅板凳都能对他造成物理伤害。
他顾不上腿上的疼痛,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铁皮屋外的狭窄yAn台。狂风夹杂着雨水迎面扑来,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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