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衡醒来时,晨光已然破晓。
六本木清晨的yAn光不似夜景那般喧嚣华丽,落在大面积的落地玻璃上,泛着近乎透明的冷调。千景依旧沉沉地睡在他身侧,半张俏脸埋在柔软的羽绒毯里,而那只白皙温热的小手,却仍SiSi地攥着他的衬衫袖口,执拗得像个怕弄丢玩具的孩子。
他试着轻轻往外cH0U了cH0U,却没能挣脱。
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千景,纤长羽睫微微颤了颤,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与娇懒:“你要走?”
“九点有专业课。”他声音压得很低。
“请假。”她眼睛都没睁开,黏糊糊地嘟囔。
“理由?”
“陪知名设计师度过严重的创作危机,这个理由不够崇高吗?”
“我想,古板的教授大概不会认为这是什麽正当的请假理由。”
“那只能说明,他毫无艺术细胞。”她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抱着薄毯又睡了过去。
於知衡失笑,到底还是耐心地把袖口从她温热的指尖里“解救”了出来。临走前,他在料理台上留了一份简单的温热早餐,并在旁边压了一张字迹工整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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